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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握的拳头

2012-11-27 14:33:13 来源:东北师范大学人文学院——文学院 浏览:705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学院  2011 中文系 

 

风猛烈地吹着低糜的脸庞,雪飘落在流浪者的发梢,而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成雾,那一条路,那一个门,那握紧的拳……

小希和大宇来到一个满是刺耳笑声的饭店,随着父亲的招手坐下,望着这些陌生的挺着大肚子的中年西服男,小希和大宇僵直着地坐在那里,对于年幼的他们来说,这样的压抑显然太过沉重。不一会,桌子上摆满了颜色鲜艳的菜,小希看了一眼哥哥,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,刚要伸手去夹菜,就听见爸爸的斥责声:“小希!放下筷子!”小希吓得颤抖着身体。只听见有的人说:“庞副局长,别这样嘛,还是孩子嘛,让她先吃吧。”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着,气氛有所缓和……只有哥哥大宇一脸严肃的望着这些人。随后,隐隐地听见有个人说:“应该给孩子找个后妈啦!得有个人来教教孩子,太没有教养喽!”一声讥讽的笑声。而爸爸只是说:“是,是……”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全然没了往日的那种英勇气概。

饭桌上依然充斥着虚假的欢笑,唯一真实的只有妹妹小希满嘴的油渍和哥哥大宇僵硬的脸。觥筹交错的酒席上,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主角,他的话可以让人鬼使神差般升天,也可以让人瞬间落入地狱!

他说道:“大宇,你怎么不爱说话啊,男孩子就应该勇敢一点,过来!把这杯酒喝了,让我看看!”

   “叔叔,我不能喝酒!”

   “哎呦,老庞啊,这么看来,你家大宇就不如我儿子喽!哈哈……”又是一阵大笑。

   “是,是,孩子胆子小”。爸爸依旧唯唯诺诺,只是涨红的脸上压抑着怒火……

    可爱的小希不解地望着眼前的这些人,又看看哥哥低下了头,停下手中的筷子,若有所思……

    又是一阵虚假的“称兄道弟”,除了两个孩子的沉默……不知怎地,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大宇身上。

   “老庞啊,我看你们家大宇,除了学习好点意外,没什么可令人骄傲的地方,以后就去当个‘小’老师就可以啦!哈哈哈……”笑声那么刺耳!

   “是,是,孩子没什么大本事的,不如您家公子那么优秀!”爸爸声音很低,脸却更加红。

    大宇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个人,没有说话低下了头,小希也低着头,却看见哥哥手上青筋暴起,那是一个握紧的拳头!

    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路灯发出了隐隐的光映衬着黑夜的压抑。

    路上,三个人影倒影在路灯下。

    “爸爸,那个人是谁呀?”小希好奇的问着。大于在一旁隐忍着等待爸爸的回答。

    “他,是局长,爸爸的上司。”爸爸意味深长地说着。大宇依旧沉默。

    “可是,爸爸也是局长啊,爸爸管着很多人呢。小希撇着小嘴不服气地说着。转过头,又看见了哥哥的拳,那紧紧握着的拳……

    家永远那么温暖,可是那一夜,家里的冰冷让人心寒。

   “爸!你求他什么事情了!要你这样低三下四!”大宇怒吼着,倔强着不让眼泪流出。

    爸爸惊愕了……

   “没什么,和你没有关系……”一旁的小希颤抖着身体,看见的依旧是那双紧握的拳!

   “不过,儿子,王局长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,你是我的好儿子……”爸爸的眼角有泪闪过……

   “知道了!”大宇冷冷地说。随后,只听见大宇的房门“砰”地一声。小希看着那扇门,又望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爸爸。想起了天上的妈妈。小希跑回自己的房间,看着妈妈的照片小声哭泣……

    夜再黑,也总会有天亮。

    一大早醒来,哥哥的房门开着,地上满是撕碎了的奖状和证书。爸爸看着这片狼藉,摇着头,轻声地叹气。

    今天只有小希自己单独的走到学校,想着哥哥。在小希的沉默中度过了一天的学校生活。放学时,雪依旧在下。大宇在校门口等着小希,小希开心的跑到哥哥身边,看见的却是一双沾有血迹的手。但是,哥哥的脸上却满是笑容。

    “大宇,站住!”爸爸严厉地吼着“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!敢出去打架了!”话音刚落,只听见那扇门又发出了“砰”的一声。门关上了,传出很大的音乐声,掩盖着爸爸的斥责声。

    雪一直下,泪一直流,风暴没有停止……

    后来,小希听说那个王局长的儿子和别人打架,住进了医院;后来,大宇的成绩一落千丈,身上总是有伤;后来,爸爸的工作处境更加糟糕,脾气变得很暴躁;后来,小希变得沉默,笑容总是被惆怅替代……

    两年后,又是一个雪夜,那条路,有个人告诉大宇和小希,爸爸在执勤时牺牲了……雪夜,家里,那扇门内,有人告诉兄妹俩一件事:两年前,父亲因为公正执法而牵扯到了那个王局长家人的利益,而不得不低下头来央求那个局长,可以让爸爸保留住自己的岗位,可以继续做一个合格的警察。

泪一直流。低下头,看见的依旧是那紧握的拳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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